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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染编外儿媳名中医万摆不平家务事
  山东省临沂市老中医赵继强的儿子赵凯婚后生有一女,当时二胎没开放,他与老伴盼个男孙。不久,儿子与孙琴发生婚外情私奔,赵继强意外收到一个喜讯——孙琴怀上了男胎!赵继强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偷偷汇钱资助儿子。这个秘密被儿媳偶然洞察,赵继强只得给钱安抚儿媳。不想,孙琴的丈夫听说后也加入了索钱队伍……为了兑现,老中医倾其所有,还不得不高息借款达300万之巨,最后山穷水尽。面对追债的人,他打算自杀前见见从未谋面的孙子,一场怎样的见面在等着他呢?儿子与情人私奔怀男胎,爹妈盼孙抉择难
  2014年9月的一天,赵继强、董云英夫妇发现一件怪事,儿子赵凯突然联系不上。
  两天后,赵凯给父母发来短信:"爸、妈,我上次哄骗了你们。现在孙琴已经怀孕了。我们商量了,先在外地落个脚,把孩子生下来再说!"
  赵继强夫妇又惊又气。1962年出生的赵继强,是山东省临沂市人,出身中医世家,在临沂市河东区开了一家中医诊所。1988年,他和当地女子董云英结婚,次年有了儿子赵凯。赵继强一心想把祖业传承给儿子,但赵凯对学医毫无兴趣。2011年从山东经贸职业学院毕业后,赵凯回到老家,在一个家具批销公司做文员。2012年,赵凯与同岁的杨寒露结婚。杨寒露卫校毕业,在一家药房工作。2013年9月,杨寒露生下一女。
  赵凯是独子,当时二胎并未放开,赵继强夫妇内心其实想抱孙子。这个结果让他们非常遗憾,但两人面上装着没事儿一样。
  2014年6月,赵继强听人传言儿子与同单位的孙琴有了婚外情。联想到儿子儿媳经常吵架,老两口信以为真,趁儿媳不在时,赵继强对儿子提出警告。可赵凯否认了传言,说和孙琴只是普通朋友关系而已。赵继强半信半疑,谁知这小子竟然胆大包天玩私奔!赵继强和老伴商量,得让儿子立即回来,并将情况告知儿媳。杨寒露又哭又闹,老两口反复安慰,承诺一定想法逼回儿子。没几天,孙琴的公婆和丈夫也找上門要人。原来,孙琴3年前已结婚,有个儿子,丈夫李万军长期在北京做保健器材销售。面对他们,赵继强夫妇只得不断地道歉。眼下的首要任务,就是找到儿子,可这简直是大海捞针,再说,这种情况也不适合报警,赵继强夫妇懊恼不已,又束手无策。
  2014年11月初的一天,赵凯突然主动给赵继强打电话,说他们在福建厦门,找不到工作,现在弹尽粮绝了。赵继强本来要痛斥儿子不负责任,但话说一半,赵凯突然插话:"爸,查了B超,孙琴怀了个男婴,难道你不想要一个亲孙子吗?"赵继强愣住了。赵凯接着说:"如果这时候我们回去,大家都在气头上,寒露会拼命,李家人也绝不会轻饶我。我想,再等几年最好。"
  赵继强也不知该如何处理这天降的"喜事"!还儿情债拼尽了血汗钱,四面楚歌催声急
  挂了电话,赵继强将实情转述老伴听,董云英紧锁的眉宇一下豁然开朗,她低声与老伴耳语:"这下,我们抱孙子的愿望岂不可以实现了?"
  老伴的话,也切中了赵继强的内心,两人当即决定对儿子的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因担心儿子的吃喝,赵继强把挣的钱多半分给了儿子,每月1万多元。对儿媳与外人,他们就咬定无法联系上儿子。
  2014年12月,赵凯说要买二手房,赵继强又偷偷取出存款,给儿子打去了50万元。给儿子打钱时,赵继强又怜悯儿媳杨寒露,也适度地分了她一点,每月2000元。起初,杨寒露不明就里,对公公的善举满怀感激。2015年3月,赵凯偷偷打电话告诉赵继强,孙琴生了儿子。老两口好不高兴,董云英甚至想去帮着料理孙琴月子,但被赵继强骂她没脑袋。董云英想想也是,心有亏欠,再次给儿子打钱时,她叮嘱多给一点,权当请月嫂花费。
  2015年9月,赵继强因急着问诊,手机遗落在家,杨寒露无意间看到,公公的银行短信提醒上有大笔的支出,竟是公公给丈夫的汇款记录!她留了一个心眼,通过银行熟人查询,才得知公公前前后后给丈夫汇款超过60万之巨!她顿时有一种被欺骗的感觉。半小时后,赵继强一进门,杨寒露就举起手机,恨恨地说:"都这么长时间了,你竟然给钱让他和那个女人在外逍遥!"杨寒露越说越气,态度强硬地说:"我和你儿子还没离婚,我也没别的要求,要么把给他们的钱要回来,要么,给他们多少就要给我们娘俩多少!"
  赵继强无言以对,只得安抚儿媳说:"别急,你别急。"赵继强当时想,儿媳是无辜的,不仅没了丈夫,在左邻右舍和娘家人前面子丢尽,可她还是在万般委屈中尽着媳妇责任,抚养着孙女。从良心上说,这个家欠她的情。她提出的这个要求并不为过。再说,给她钱,她多半也花在孙女身上。
  赵继强的想法老伴也认同,只是老伴发愁:"你能挣那么多钱吗?你能吃得消吗?"
  赵继强皱眉说:"那也没法。谁让你生了那样的儿子!"赵继强手里还有10多万存款,为兑现承诺,他不得不向私人信贷公司暂借40万元。其后,每个月的3万多元收入,他除了留10000元钱分期还款及用于生活开支,其余都一分为二,儿子儿媳各给一半。赵继强原本计划,按这个速度,日子尚能维持,用几年时间把借款还清也不成问题。不料,2016年3月初的一天,孙琴的丈夫李万军又突然冒了出来。
  原来,李万军听说赵继强每月寄钱供养儿子在外生活,气冲冲找上门来,说:"我本这事没打算找你。可你给他们寄钱就是纵容他们在一起!"赵继强自觉理亏,脸红一阵白一阵,说:"我也是无奈啊!"李万军则说:"如果没你资助,他们在外面过不下去,早就回来了!既然这样,你也必须给我补偿!现在我没心思工作,孩子没饭吃,没衣穿,幼儿园也上不起。这就算是帮你们儿子赎罪,给你们儿子擦屁股吧!"
  赵继强和一旁的老伴面面相觑。李万军沉着脸说:"我算了一下,我已欠债26万用于生活,现在我们爷儿俩每月需要6000元,你就按这个数给吧。"
  赵继强结结巴巴说:"我哪有这么多钱?"董云英也跟着说:"你不是开玩笑的吧?"李万军站起来,恶狠狠地说:"事实证明你们当父母是有责任的!我是个天下最窝囊的丈夫、最窝囊的男人,别的我没本事做到,但如果你们不给钱,我带着孩子死在你们家门口,是很轻易能办到的!"赵继强夫妇俩没想到的是,第二天一早,李万军果真带着4岁儿子赶来,手里还拿瓶农药。不少邻居过来围观。当着大家面,李万军痛哭流涕,还真把药瓶拧开了,赵继强吓慌了,冲上前阻止:"你千万不能瞎来啊!"
  一个邻居提议赶紧报警,被赵继强阻止说:"赵凯的事也许够定重婚罪的,把警察叫来,不是让警察去抓他们吗?真抓了,我那个嗷嗷待哺的孙子怎么办?"邻居也为难了,只好放弃。最终,赵继强怕闹出人命无法收场,只得和李万军谈妥:一次性补偿李万军25万元;从2016年4月起,每月初支付生活补偿4000元,直到孙琴与李万军离婚为止。双方还立下字据,按了指纹。为了兑现这笔钱,赵继强不得不再次高息借款。老中医"良知"大崩盘:盼来孙子天黑了
  这天晚上,赵继强给儿子打电话,告知自己已经欠了很多债,还要负担好几家,让他节约点。赵凯并没抱怨父亲,却给父亲出主意:"你有针灸手艺,现在可以再拾起来,每月又能多挣几千嘛。"
  赵继强在老伴面前仰天长叹:"我们怎么养怎么教的,才有了这个不顾父母死活的儿子啊!"
  2016年8月初,董云英因心律不齐、莫名心颤查出冠状动脉性心脏病,只能选择支架手术。治病迫在眉睫,赵继强手里空空如也,只好又借了20万元。更意外的是,本以为可以像以往一样,利用秋冬病情多发的"旺季"多挣点钱还债,结果诊所门口不远处又突然冒出一家社区诊所,赵继强手里病人一下减少一多半!而每月需要打发的钱虽然减缩了,也得14000元,多数时连这也赚不到,还得借钱。之前的欠款无法偿还,便一次次借新债还旧债。
  2017年5月,赵凯打来电话,说孩子出疹子,已经住院一周,现在手里没钱了,不仅孩子病没有好,还越来越重,问能否多给1万。赵继强一听是小孩病了,很着急,只好借来2万,1万给儿子,1万给了儿媳。此时,尽管很难,赵继强觉得还是凭着良心做的,心里为此踏实了很多。因急需更多的钱,他不得不进些进价低廉的药物,这样一来,治疗效果大不如以前,病人越来越少。
  2017年11月初,因有人传言赵继强诊所不赚钱,债主开始围门。盘一下欠债总数,赵继强不禁倒抽一口凉气:连本加息居然达到了290万!在众人的逼迫下,赵继强承诺11月底前还清。
  赵继强明白自己是没法偿还了,他开始整夜睡不着,血压居然超过200。想到儿媳应该存了不下五六十万元,他就跟儿媳商量能不能先借一部分应个急,以后再还她,但被儿媳毫不留情地拒绝了。
  2017年11月底,几个债主相继上门,一个债主还打了他两耳光。从医以来,赵继强一直受人尊重,面对这样的耻辱,他无法接受,但又无话可说。几拨债主轮流登场,赵继强夫妇崩溃了。12月6日,因上月的4000元没收到,李万军也带着孩子来赵家大闹。
  这晚,赵继强走路都在打晃,量量血压竟高达230!可他连担心性命的心思都没了。因为明天一早,又会有人来要账,他已不知怎么应付。看着睡着了的老伴,他想到了死,自己解脱了,账也许就一了百了。可转念一想,没他资助,儿子在外怎么办?还有那个从来没见过的小孙子怎么办?
  纠结了半夜,赵继强最终还是悲怆地下定了死的决心,而且打算死前见一下孙子,了桩遗憾。为了避免被李家人和儿媳发现,赵继强借了朋友张宏的旧房子来用一下。那个小区偏僻,没人注意。
  12月17日晚,接到父亲电话,赵凯和孙琴带着孩子乘高铁辗转回来了。18日晚上7点半,一家人在张宏家偷偷会面。见到小孙子,董云英一把抱住就哭开了。
  晚饭后,赵继强让老伴带孩子去玩,自己对赵凯孙琴说:"我想告诉你们的是,以后得自己去找事挣钱了,不是我不愿给,是我再没这个本事。对你们,我这个当爹的算是尽力了。"
  儿子狐疑地看着他:"让我们几千里跑回来,光路费就是3000多元,就为了说这句话?"
  赵凯埋怨父亲出尔反尔,说不能不继续给钱,孙琴也指责赵继强,说他当初承诺她只管生孩子,钱他会给。赵继强老泪纵横,哆嗦着嘴唇:"我承诺过了又怎样?我这不是没钱了吗?因为你们,我还欠了300万的债啊!"孙琴"刷"地站了起来:"300万?我都有账,90万都不到!"赵继强张口结舌:"不是你们一家,是三家子!"孙琴说:"别人与我们有什么关系?"一边说,她一边去抱孩子:"赵凯,咱们走,这就走。"
  她从董云英手里抢过孩子就往外走,董云英抱着她的腰:"你这半夜三更地往哪里去?"孙琴毫不心软,努力挣脱。赵继強激愤下,觉得要不是因为孙琴,自己一家何至于此,突然失去理智拿起茶几上的水果刀,冲过去对着孙琴连刺3刀!
  看着鲜血淋漓的场面,赵继强猛然间又醒悟了过来,试图拿刀刺向自己,被反应过来的赵凯紧紧扼住了手腕。随后,赵凯拨打了120,赵继强自己拨打了110。经临沂市人民医院检查,孙琴脾脏破裂,子宫破裂。同时查出宫内有一个怀孕了两个月的胎儿(已无生命迹象)。医生为她切除了脾脏和子宫。抢救后,孙琴保住生命,但不能再生育,构成重度伤害。
  2017年12月31日,赵继强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检察院依法批准逮捕。目前此案尚在审查起诉过程中。
  案发后,在办案民警教导下,赵凯意识到自己做人的严重错误,没再回福建。因重婚罪是自诉案件,杨寒露考虑到孩子不愿起诉,赵凯没被追究此项法律责任。不过,两人已于2018年1月20日协议离婚,孙琴也于1月底与丈夫协议离婚。
  (文中犯罪嫌疑人为真名,其余为化名。)
  [编后]受传统文化的影响,在中国,有传宗接代思想的不乏其人,赵继强夫妇俩的做法,其实可以给予一定的理解。但在儿子婚外情的大是大非面前,他们理当对儿子晓之以法理,至少将问题提前解决,而不是私心作祟,一步步将自己推至一场"子债父还"、四面楚歌的尴尬境地,进而山穷水尽、图穷匕见,可悲可叹。
  "望、闻、问、切"乃中医行医之要义,体现的是一个严谨性,人生亦如是。赵继强若早教儿严谨,也不至于留下一个乱摊子让自己代为收拾。而他自己也忘记了严谨的要义,他"良知"尚存,令人动容,但面对一眼不见底的人情洞、债务洞,为什么要身不由己地层层深陷呢?
  天黑了,但还会亮,愿普天下之父母常警醒。
  编辑/陈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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