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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上骗子女主播我用温柔穿透你坚硬的盔甲
  琴行老板宋瑞,恋上网络直播的女主播刘子涵。相继给她打赏50万元。他更是豪掷20万元,希望将她从平台"赎出"。然而,刘子涵却突然人间蒸发了!2017年1月,两人意外相见,同时也揭开了一个令人心酸的秘密……琴行老板邂逅爱情,70万巨款为女主播赎身
  "收到了抹茶哥哥送给我的游艇,谢谢抹茶哥哥!"2015年11月的一天凌晨1时许,当手机直播页面上,女主播子涵两次叫到了"抹茶哥哥"的名字时,宋瑞兴奋地从床上坐了起来,觉得这1314元换来的游艇礼物送得真是值。
  宋瑞进入子涵的直播间是因为失眠。2015年4月,是河北省石家庄市33岁的琴行老板宋瑞人生中最黑暗的一个月:出轨妻子悄然转移走500万存款,携情夫远走高飞,去了美国。感情被欺骗的痛苦折磨得他夜不能寐。不知不觉中,他患上了失眠症。
  6月的一天晚上,宋瑞无意间点进了一个直播平台,进入了一个名叫"子涵"的直播间。他立即被里面的热闹给吸引住了——那个名叫子涵的女主播,长相甜美,身穿性感撩人的紧身裙,戴着灰色迷离美瞳的眼睛里透出淡淡的忧伤。她告诉粉丝们:"我是个坏女人,做过很多对不起别人的事情。你们可以随便骂我,我绝对不还嘴。不过,骂完后,记得送礼物哦。"子涵说完后,那些粉丝果然骂声一片。"你这不要脸的女人,就是贱,给你钱,你什么都愿意做。"一个名叫"大浪哥"的网友骂完后,丢了一个价值80元的布娃娃。子涵赶紧赔笑:"是的,我确实很贱,谢谢你的礼物。"另一个名叫"小辣妹"的网友也骂了过来:"我老公就是被你这种臭女人抢走的,我恨不得扒了你的皮!"骂完,送了子涵一只200元的口红。子涵的脸上笑开了花:"谢谢!我好臭,臭死了。"宋瑞也勾起了对前妻的仇怨,他把几个月来积攒的愤懑情绪全部倾泻在子涵身上。子涵一边听宋瑞骂,一边讨好地说:"是我对不起你,我以后会得到报应的。"酣畅淋漓地骂过后,宋瑞砸下888元买了一件衣服,丢给了子涵。那晚,宋瑞睡得特別香。此后,宋瑞只要睡不着,就会进入子涵的直播间。每次骂完后,他睡得特别甜。当然,他出手也很大方,少则几百,多则几千。
  几个月下来,宋瑞砸给子涵的钱,竟高达二三十万。待他将对前妻的愤怒全部发泄完后,才逐渐冷静下来。那晚,他默默地看着那些粉丝们用世上最恶毒的语言,疯狂地咒骂着子涵,他的内心竟感觉到了一丝疼痛。眼前的这个女孩,顶多也就二十几岁吧。她那么纤弱,却每天要代人受过,真的受得了吗?带着这份心疼,宋瑞加大了送礼的力度,却再也没骂过子涵一句。
  巧的是,当晚子涵加了宋瑞的微信,开始和他私聊。子涵告诉宋瑞,她的全名叫刘子涵,是湖南省邵阳市人,北京邮电大学毕业后做了北漂,和男友一起租住在胶囊房,每天挤地铁上班,憧憬着买一套属于自己的小房子,和男友结婚生子。可男友却接受了女上司的潜规则,住进了她的公寓。
  受到沉重打击的子涵每晚无法入眠,工作也丢了。那天,她无意间进了直播间,想找到一些和她同样失眠的人,寻求解决失眠的良方。子涵发现,原来失眠的人这么多,每个人都有一段情伤,有着无穷的倾诉欲望。于是她与一家手机直播平台签下五五分成的协议后,收费模式的直播间正式开通。粉丝们骂完她后,可以用购买礼物的方式给她打赏。其实,子涵的内心并没有表面那么强大。只有收工后,她才以眼泪的方式,将委屈一点点地消化殆尽。"只有你,抹茶哥哥,你是真正地关心我,我能感觉到。"宋瑞立刻脸红了,随即把自己的情况对子涵和盘托出。
  那一夜,宋瑞爱上了子涵。2015年11月的那天,宋瑞送了一艘价值1314元的游艇给子涵,以这种方式正式向她表白。子涵显然明白了他的心意,可当着5万多粉丝的面,她不便表露心迹,只好一迭声地感谢"抹茶哥哥"。
  两人在网上确立恋情后,宋瑞数次提出到北京看望子涵,但她均以工作不便为由委婉地拒绝。
  2016年1月初,子涵在直播间里,被一个男粉丝骂哭了。宋瑞得知后,刷了3万的礼物安抚她。
  子涵收工后,宋瑞发微信语音给她,再次表明心迹的同时,让她别再干这一行,他想娶她。子涵很久才给他回复:"瑞哥,你的心意我理解。可我和直播平台签有3年协议,如今尚未到期,如果违约,我要赔平台20万。"宋瑞考虑了几天,2016年1月12日至15日,他用微信,分几次给子涵共转去20万。赎金转齐后,宋瑞订了一张16日下午从石家庄到北京的高铁票,并告诉子涵次日会到北京看她。子涵动情地回复:"我见你的这天,就是我回归阳光生活的日子。"
  可当宋瑞赶到北京后,根据子涵提供的地址找过去时,发现那里是个地下商场,根本就没租住户。宋瑞赶紧给子涵发微信,但她一条也没回。宋瑞想给子涵打电话,这才想起,长时间以来,他与子涵的联系,仅限于直播间和微信。他不仅对她的情况一无所知,连她的手机号都没有!子涵就这样消失了,宋瑞的心则再次跌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骗局背后有隐情,消失的网红原来是慈母
  宋瑞根本不相信子涵会骗他。他辗转找到那家直播平台。平台负责人告诉他,子涵16日早上就辞职了。宋瑞请对方提供子涵的联系方式,可对方除了知道子涵的真名叫张艺外,其他情况一无所知。而张艺所说的若违约要赔20万一事,纯属子虚乌有。
  在直播平台寻找无果后,宋瑞想到了报警。可由于他提供的有效线索实在太少,且达不到立案标准,警方对他的遭遇只能表示同情。婚姻破裂不久,又遭遇感情骗局,巨大的打击,让宋瑞的精神世界几近崩溃。他将全部的心思都投在了琴行的经营中,想用近乎疯狂的工作,来消解被背叛、欺骗的痛苦。
  就在宋瑞打算咽下苦果、放弃找寻张艺的时候,张艺却意外地出现了!
  2017年1月的一天,宋瑞前往北大第一医院看望一名生病住院的亲戚。宋瑞经过一楼大厅的缴费窗口时,随意地向排队的人群瞄了一眼,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了他的眼帘——一个身穿灰色上衣的年轻女子,正静静地站在缴费的队伍里面。那双大而美丽的眼睛,带着一点淡淡的忧伤。她的左手,牵着一个4岁左右的女童。那个年轻女人,不正是自己苦苦寻找了一年多的张艺吗?宋瑞快步向她走去。就在这时,张艺扭头发现了他,惊慌失措的她,一把将女童抱起,扒开人群就往外面跑。宋瑞穷追不舍。
  在医院附近的一条巷子里,宋瑞一把拽住了张艺。"扑通!"张艺抱着女童,给宋瑞跪了下来:"瑞哥,我对不起你!你的钱,我都记着账,等我女儿的病好了,我当牛做马也会还给你。"
  "女儿?病?"宋瑞的情绪缓和下来,但他不敢轻易再相信眼前的这个女人。3人走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后,张艺流泪道出了自己的苦衷……
  出生于1989年的张艺确实是湖南邵阳人。她和同样中专毕业的男友相恋后,遭到了双方父母的强烈反对。这对小情侣竟为爱私奔,当了北漂。在北京打工期间,张艺怀孕。就在他们商量着是否该向双方父母禀告时,男友不幸遭遇车祸身亡,肇事者逃逸,至今未能抓获。而当时的张艺即将临盆。2012年9月,她用两人生前积攒的微薄积蓄,在一家私人诊所里,产下了女儿玲玲。女儿玲玲出生不久,便出现排便不畅的情况,且经常莫名其妙地哭泣。张艺抱着女儿前往大医院就诊,最终被确诊为戈谢氏病。这是一种由于酶缺乏而导致的遗传性疾病,发病率仅五万分之一,患者一般发病于5岁前。患者往往会出现肝脾肿大、骨骼疼痛等症状,最终中枢神经瘫痪、全身骨骼及肌肉萎缩而亡。
  她将打工所赚的钱,留下最微薄的生活开销,而后辗转于北京各个医院。
  因为孩子无证出生,办不了医保。随着女儿医疗费的上涨,张艺渐渐地吃不消了。一个偶然的机会,她结识了做网络直播的女孩。只要内心足够强大,肯定比打零工来钱快,来钱多。抱着试试看的想法,张艺以"子涵"的艺名,开启了直播生涯。第一天,张艺就被人骂得完全受不了,很快便关了视频。结果,她被平台老板威胁:"下次再这样,就别干了!你还得赔偿我的损失。"想想急需医治的女儿,张艺擦干委屈的泪水,硬着头皮继续重新上线。渐渐地,张艺习惯了被骂。她发现,这些人并非恶人,只是情感的垃圾无处倾倒,急切地寻找一个出口。而靓丽且脾气好的张艺,正是他们的最佳人选。他们骂舒服了,就会送礼物。而平台则根据礼物的价值,与张艺按协议五五分成。
  宋瑞刚进直播间的时候,张艺也只是将他当成一个普通的粉丝。见他出手阔绰,以为人傻钱多,不由内心窃喜。但随着接触的深入,她发现宋瑞确实与众不同。尤其是到了后来,他向她示爱,她无数次想跟宋瑞坦白自己的真实情况。可就在她鼓起勇气时,女儿出事了。玲玲因为突然高烧,再次住进了北大附属医院,每天都是上万的抢救费用。于是,张艺以提前解约需交违约金为名,骗走了宋瑞20万。
  消失的这一年,张艺每天都待在医院,寸步不离地陪着女儿。对宋瑞,她满怀愧疚,却无力偿还他的钱,甚至连道歉的勇气也没有。她只想女儿尽快好起来,自己重新开始工作,然后一点点地还债。
  没想到,在张艺带着女儿下楼续交住院费的时候,与宋瑞不期而遇。见此,她道出了全部真相。宋瑞从主治医生和护士那里也获悉这一切均属实。
  看着这对憔悴的母女,宋瑞觉得自己那点委屈和难过,完全不值得一提。当晚,他在病房里陪母女俩。次日,看着打完针后,沉入甜美梦乡的玲玲,再看看已经略显苍老的张艺,宋瑞有了自己的主意。卸下坚硬的盔甲,安心死在爱人的怀里
  "我要娶你,让你和玲玲过上安稳日子。"张艺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怔怔地看着宋瑞,半晌,她摇了摇头:"瑞哥,我知道你在同情我。你这样做,我内心会更加不安的。"宋瑞一把揽住她的双肩:"我很早就爱上了你,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这有什么好愧疚的!"泪水从张艺的大眼睛里吧嗒吧嗒地掉了下来。宋瑞的善良与痴情,一点点撞击着她年轻却沧桑的心。但她还是没有勇气迈出那一步,除了心存愧疚之外,她对自己也没有信心。见张艺始终不肯答应,宋瑞有些气恼,但也不好紧逼。他拿出一张储蓄卡,递到了她的手中:"这里有10万元,密码是我们认识的那一天。我先回石家庄,等你的回话。需要帮忙,就打电话给我。"也不管张艺是否同意,他塞在她手里就走了。
  宋瑞走后没几天,医生告诉张艺,玲玲的病情现在很平稳,再过半个月就可以出院了。可张艺觉得,女儿的身体还没有恢复到那一步,希望能再住一段时间。医生只好坦言:"病房紧张。你女儿的病也不是绝症,回家慢慢吃药,保守治疗,还可以省不少开支。"话已至此,张艺只好带着女儿出院了。
  得知玲玲出院后,宋瑞第一时间赶到了北京,说服她们娘俩和他一块儿回石家庄。考虑到再租地下室的话,对女儿的病情不利,张艺答应了。
  宋瑞将张艺娘俩接回了家。不能看着孩子等死,一定要给她找条出路!宋瑞泡在图书馆查找遗传学的相关医学资料。让宋瑞欣喜若狂的是,他查到,美国有医学专家于1984年研制成了一种名叫思耳赞的静脉注射药物,这种药物可以完全顶替戈谢氏病患者体内缺失的酶,注射后患者便可以和健康人无异。但这种药物1991年才在美国市场上公开销售,目前还没有进入中国。而且,该药价格昂贵,高达1480美金一瓶,像玲玲这样年龄的患者,一个月需要5到6瓶,每年的药费累积下来将达到10万美金之巨。也就是说,孩子要活下去,得每年花费100万元左右。
  张艺得知后表示,她可以重新去做主播,只要粉丝给钱,她可以做任何事情。宋瑞严肃地对张艺说:"不行!玲玲不但要活下去,还需要一个活得坦坦荡荡的母亲。"在宋瑞的安排下,张艺成为琴行的职员,他还给玲玲请了保姆,专门照顾她。与此同时,宋瑞还偷偷开始了另外一项工作。他从权威渠道得知,这家美国医药公司,曾给予了中国患者一批免费用药名额,只是第一批免费名额早已用完。要想获得新的免费名额,需重新申请。于是,宋瑞开始给那家医药公司发申请。就在宋瑞发出第15封邮件后,对方终于在平安夜寄来了思耳赞。当宋瑞将那盒来之不易的特效药递给张艺时,她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感情,一头扑进了他的怀里……
  次日,张艺从甜梦中醒来,对躺在自己身边的宋瑞说:"从今天起,我要忘记所有的伤痛,卸下所有的面具,来勇敢地面对我爱的人!"这对历经苦难的有情人,再次紧紧地拥抱在一起。
  因为玲玲的病尚在治疗中,宋瑞与张艺只好将婚期一推再推。2017年5月初,张艺经常感觉自己身上发热,虚汗不止,且浑身瘙痒。在宋瑞的坚持下,张艺到医院做了一次检查。
  结果出来后,医生神色凝重地将宋瑞叫到了一边,告诉他:"你爱人是淋巴癌,且是晚期,你要有心理准备。"宋瑞眼前一黑,差点栽倒在地。当强作镇定的宋瑞来到张艺身边后,张艺问他:"医生神神秘秘的,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吧?"宋瑞挤出一丝笑容:"小病,没事,过几天就好了。"然而,纸终究包不住火,张艺很快还是得知了自己的真实病情。出乎宋瑞意料的是,她表现得非常平静:"没事!我很庆幸在生命的黄昏,能够遇见你。我走后,玲玲就真的要全靠你了。"宋瑞一边点头让她放心,一边控制不住地让泪水往下流。
  宋瑞利用自己在石家庄的人脉资源,为张艺物色了最好的医生。他将琴行交给朋友打理,将病情暂时稳定的玲玲交给自己的父母照顾,自己则24小时陪护在张艺的病房里。
  2017年7月上旬的一天,感觉大限将至的张艺,让宋瑞将玲玲抱进了自己的病房。搂着5岁的女儿,张艺默默地流泪。宋瑞将娘俩紧紧地搂在怀中,七尺男儿,哭得比女人还伤心。当天,在宋瑞的怀中,张艺平静地合上了双眼。
  张艺去世后,宋瑞便推掉了所有的应酬,每天都陪着女儿玲玲。有一天,琴行里有人试琴,那悦耳动听的琴声让玲玲着迷。可小小年纪的她,从小与母亲颠沛流离,她不敢向任何其他人提过分的要求,只是静静地听着,默默地看着。
  玲玲的表现,宋瑞看在眼里,疼在心头。女儿那双美丽的大眼睛,那与她年龄不相符的忧郁的神情,像极了去世的张艺。宋瑞轻轻地拉着女儿的手,问她:"琴声好听吗?想不想学?"玲玲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宋瑞对她说:"爸爸给你请最好的钢琴老师,你好好地练,好好地学。"宋瑞真的为女儿请来了钢琴老师。老师从基本指法教起,一点点地让玲玲感知钢琴和音乐的魅力。也许对音乐有天赋,短短一两个月时间,玲玲便学会了识谱,指法也渐渐地娴熟起来。
  那天,宋瑞幫一个客户送完货后,回到琴行。还没进门,一支无比熟悉的曲子传进了他的耳中:"世上只有妈妈好……"宋瑞站在门口,静静地听着,眼里的泪水悄然涌出,顺着脸颊滑落……他感到非常欣慰。他想,这一切应该是张艺想看到的。
  (为保护隐私,文中人物均为化名,所涉单位及相关信息均作了技术性处理)
  编辑/沈永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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