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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族萨满舞蹈与印第安萨满舞蹈比较研究
  摘要:学术界认为北美印第安人萨满文化是与典型的萨满文化具有相似现象和功能的文化现象。以舞降神是萨满教的主要职能之一,舞蹈在萨满教仪式中起着重要的作用,本文从萨满舞蹈的起源、作用及形态等方面对满族萨满舞蹈和北美印第安萨满舞蹈进行比较研究。
  关键词:满族萨满 印第安萨满 舞蹈
  "萨满"(shaman)一词源自通古斯语"saman"与北美印第安语"shamman",原词意为"智者,晓彻,探究"等,后演变为萨满教里法力者的总称,也被认为是萨满之神的代理人和化身。"萨满"一词主要应用于欧亚大陆与北美大陆北方各民族中。始于史前时代的萨满教主要分布在北亚,包括中国东北、蒙古、中亚、西伯利亚、北美等地区。目前,按照学术界对萨满文化核心区域和非核心区域的划分习惯,北美印第安人萨满文化被认为是与典型的萨满文化具有相似现象和功能的文化现象。[1]以舞降神是萨满教的主要职能之一,舞蹈在萨满教仪式中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萨满舞蹈丰富了萨满教祭祀仪式,也因萨满教祭祀仪式而存在。
  一、萨满舞蹈的起源
  从表面上看,舞蹈与精神活动没有直接联系,但舞蹈却能够表达人的情绪并起到烘托气氛的作用。满族萨满舞蹈就是在萨满祭祀仪式过程中产生的一种独特的舞蹈文化。印第安人宗教信仰的核心是萨满教。萨满教巫师在祭祀、驱邪、祛病等活动中的舞蹈即是萨满舞。舞蹈在印第安人的仪式中有着非常重要的作用,同时也反映了其特有的宗教和生活习俗。
  二、萨满舞蹈的作用
  就像马林诺夫斯基在《文化论》中提到的:"在部落的盛大集会中,共同舞蹈和歌声是审美经验的沟通……都可以把一个团体在强烈情感下团结起来。"[2]印第安萨满舞蹈表达一种歌颂、崇拜的情感,人们通过舞蹈的形式与心中的神灵对话。在印第安人的精神世界中起着重要作用。如印第安萨满舞蹈"鬼魂舞"有助于印第安人重拾信仰,增强民族认同感和民族自豪感。"太阳舞"则给印第安人的精神和情感世界营造一种安逸的氛围。
  满族萨满舞蹈在仪式中能够营造人"神"和谐的氛围,增强群体的凝聚力。满族萨满舞蹈善于运用丰富的想象力把抽象的情感、意念具体化和形象化,从而实现自娱和娱人。这种喜悦和审美都源于自然和生活。如在满族萨满教火祭中,穿火阵是一种很有意思的活动,由萨满和族长精心设计九个火阵,族中青年人穿火阵表达了祭奠神灵之后人们的欢欣喜悦之情,增强了氏族的凝聚力和与生活抗争的信心和勇气。
  三、萨满舞蹈的形态
  满族萨满舞蹈与印第安萨满舞蹈形态上的相同点突出表现在舞蹈的模仿性特征。仿效动物的舞蹈体现了满族萨满舞蹈的模仿性特征。萨满舞蹈的模仿性,起源于原始先民在生产劳动中对动植物和其他自然物细致的观察。其模仿对象和模仿动作取决于人类的生活地域及对该动植物和自然物的熟识程度。在仪式进行到降神后,萨满开始在舞蹈中模仿各种自然物的动作和神态,展示原始先民对自然的崇拜观念。经常被满族萨满模拟的既有凶禽猛兽也有幼小动物。通过模拟凶禽猛兽,原始人类表达了对动物们非凡生存能力的敬畏。幼小动物如青蛙、麻雀、蜜蜂等,与人类的生活息息相关。这些动物对灾异具有超强的预感和敏锐的反应。原始人常根据它们的反常表现来判断自然灾异。通过模拟小动物的形态,表达了人们对它们的感激。而人类对自然界的认识则是通过对无生命物的模拟展现出来。通过模仿动物的舞蹈,人们在萨满的祭祀仪式中,既表达了对祖先的崇拜、对神灵的敬仰,又从中获得了艺术观赏的满足感。
  居住在北美大平原的印第安人对太阳的崇拜高于一切,各种仪式、舞蹈都与礼拜太阳相关。"太阳舞"是深深植根于印第安人古老的狩猎文化和萨满文化传统的本土仪式。[1] 印第安萨满的太阳舞仪典是规模比较大、参加人数比较多的仪式。仪式通常在晚春或初夏举行,一般历时四天。通常在场地的中心竖起一根竿子,代表伟大的神灵——太阳和水,中心竿上挂着野牛头骨,令参加者感受到仪典的神秘气氛。参加者在仪式过程中不能进食,不能喝水,以示他们正经受着饥渴的煎熬,因此祈求太阳神和水神的帮助,降福于民众。印第安原始先民无法解释大自然的力量,天真地认为大自然同人一样有喜怒哀乐,所以试图通过举行祭祀活动表达他们对大自然的崇敬,获得大自然的好感,使之多赐福、少降灾。
  满族萨满舞蹈对动物的模仿以及印第安萨满"太阳舞"对太阳的礼拜都表现了人类与自然界的关系。当人类面对不可抗拒的自然力量而产生恐惧时,通常会通过一些祭祀活动来祈求大自然的帮助以摆脱困境。
  四、萨满舞蹈的文化意蕴
  满族萨满舞蹈和印第安萨满舞蹈均体现出深厚的文化内涵。首先,萨满舞蹈动作通常比较简单易学,质朴而有古风;舞蹈过程比较生动,浅显易懂。其次,萨满舞蹈所使用的道具通常是"就地取材",因此,其形态及制作工艺等方面都比较简单。如印第安萨满舞蹈中,舞者所使用的道具之一扇子,就是用鹰翅、鹰尾做的。最后,萨满舞蹈内容把其中蕴含的古老文化展现得淋漓尽致。萨满舞蹈通过演绎本民族的创始传说以及部族神灵崇拜等方面的内容,来反映出人类在社会发展的初始阶段所形成的自然观、宇宙观;表现出人类在心理、生理方面的需求以及情感寄托。如印第安霍比人的萨满舞岩画,就生动地演绎了霍比人的创世神话。《萨满女神》中记录着这样一个传说:当女萨满在野外圣坛上请来盗火女神拖亚拉哈时,女萨满跃上火堆前高地,口含炭火喷吐,如豹蹦跳疾跑起舞。這一段刚劲拙蛮的舞蹈表现了一段极为悲壮的神话:拖亚拉哈身体非常俊秀,非常美丽,因而众神都跟着她降临,但是为了能使在冰雪世界中难以存活的人类和万物繁衍,她将太阳神火衔在口中,盗到人间,以至于自己烧成豹形的怪兽。她盗来的太阳神火滋养和培育了众部落的子孙,使他们健壮得像小鹿一样能蹦能跳。虽然俊丽的女神被太阳神火烧成了怪兽形,但在族人心中,仍是至尊至美的,因为拖亚拉哈女神象征了人类战胜自然的文化力量和部落时代原始初民所褒扬的集体主义,舍得奉献的精神,这是女神舞蹈所以能震撼人心的文化原因。人们不仅将女神带来的太阳圣火常年保存,而且在火祭中有野合之俗,因为女神带来健康、强壮的后代。女萨满扮演的女神通过萨满舞蹈又鲜活起来,这种象征意味浓重的萨满舞蹈成了远古女神文化生命的主要载体。"[3]
  参考文献:
  [1]苑杰.寻找民族文化之根与抵制同化——北美印第安人萨满文化的复兴[J]. 中国社会科学院研究生院学报,2013(03).
  [2]郭淑云.萨满舞蹈的特征与功能[J].黑龙江民族丛刊,2004(06).
  [3]富育光,王宏刚.萨满女神[M]. 沈阳:辽宁人民出版社,1995.
  ★基金项目:本文系吉林省社会科学基金项目"印第安萨满文化与满族萨满文化比较研究"(项目编号:2017JD3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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